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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于生计
更新无望
有缘再见

【高兰】蜉蝣之梦

蜉蝣之梦

CP:高文X兰斯洛特

Summary:一个高文和兰斯洛特在伽勒底重逢的故事,但这个兰斯洛特有些不一样,

是类似Alter设定的剑兰。

是送给萨老师的生贺!生日快乐呀萨老师 @Salvagia ,不知不觉似乎写成了有些悲伤的小故事,感觉和生日的氛围不太搭诶诶诶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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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勒底的英灵不少,高文是其中尤其受欢迎的一个。从他的外表来看,首先,他有一头白金色的头发,在阳关下像镀了层金一样;其次,他披着一条气派的披风,镶了金边顶上还有毛领。在伽勒底没几个人有这么好看的披风(伊斯坎达尔和其他圆桌骑士除外);再然后,他还穿着一套银白的铠甲,工匠仔细地在他的胸甲前雕刻了一丛象征纯洁的百合花,显得气派又特别,比那些只能穿老式铠甲的可怜人不知道好到哪里去。所以,当高文披着他的披风,盯着一头金发,穿着一身铠甲出现在他喜欢的日光下时,伽勒底的人会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这位骑士太耀眼,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而高文是个一丝不苟践行“骑士”这个名头的男人。他温和有礼,对伽勒底一种老小都关爱有加,对老的他表示敬重,小的他不吝啬自己的关心,对于master也是倍加关注,尽管他有时做事过于在意礼仪之道,但总的来说这是个挺不错的小伙儿。但大作家安徒生不喜欢他,“他身上有种天然的虚伪”,正太作家中气十足地说;而另一位文豪,莎士比亚先生却尤其喜欢这位圆桌骑士。“他身上有种命中注定的悲剧性。”他每每看见这位耀眼的圆桌骑士出现在休息室里都会打量他一番然后再满足地冲回房间刷刷刷地写些什么东西。但如果你问到这位文豪当年那些作品,比如罗密欧与朱丽叶啊,麦克白啊,这些到底是不是你写的?他就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很快就不见人影。

    “我讨厌他,他像块牛皮糖一样老跟在我后头。”

他们的少女master抱怨说,她朝医生跑过去,骑士仍旧尽职尽责地跟在她身后。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他都是这样尽职尽责的。

这一切高文都不知情,而英灵们有关高文的故事大部分都是从崔斯坦那里听到的,红发的男人总是眯着眼,说些不知所谓的话,其中一些有很重的性骚扰嫌疑,但谈到高文的部分还是很正经的。

“高文卿之前就是这样了。”崔斯坦眯着眼睛。“在他和……兰斯洛特卿相识时就是这样了。”

这话也没让高文听到。亚瑟王的传说家喻户晓,所有人都自动把他俩看作是一对死对头。金发的骑士依旧忙着和master一起拯救人理,没人从他嘴里听到过那个名字。他的话不少,但其中不包含这几个字。于是他们以为高文是特意避开了这几个字。

出乎意料的是,有一天高文主动找到了立香,诚恳地希望master能够让兰斯洛特与他们一同作战。

“他刚才是说了那几个字吗?”

在场的人反应一致,而橙发的少女从沙发上跳起来。

“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呢,高文?”

“因为……”正直的骑士脸上浮现出难堪的神色,“我最近老会在梦中看见兰斯洛特卿,这可能是个征兆……”

“……意味着他可能需要我的帮助。”

他说。

他已经连续三个晚上梦见那个人了。英灵不会做梦,睡眠是为了节省魔力的非必要手段。在梦里他们会回溯生前的记忆,他们是已死之人,不会再产生新的意义,作为伟大的亚瑟王麾下骑士之一的高文,死后在史诗中被无数人赞颂的太阳骑士也无一例外。在他梦中循环播放的总是生命中最后一程的回忆:被杀死的兄弟,滔天的怒火与恨意以及迟来的后悔,这些都在英灵无尽的时光冲刷中褪去色彩,而昔日激烈的情感也被拉长稀释,只剩下最直白的感受:

悔意。

英灵的梦是对过往的追溯,所以当高文在梦中见到兰斯洛特时他是惊讶的。就像播放一段默片一样,故事从兰斯洛特成为骑士开始,一直进行到他成为圆桌骑士,与其他人一同征战四方,接着就是高文最不愿看到的部分,而这部分过后影像就结束了。无尽的黑暗中他站在这一段,兰斯洛特在遥远的一处圣坛前跪地祷告,他半跪着背对高文。那里的光亮是微弱的,高文看不清他在做什么,男人佝偻着跪在地上,昔日华丽气派的披风变成了粗制的麻布。微弱的烛光飘摇不定,照映出兰斯洛特瘦骨嶙峋的手臂,他瘦得像个鬼魅,在黑暗和那一点微光中只剩下忽明忽灭的背影。

再然后他就消失在黑暗中。高文在现世后找到了亚瑟王传说的结局,他还没来得及活到看到结局的部分,而结尾写着兰斯洛特骑士被桂妮薇尔皇后拒绝,进入修道院成为一名修士一直侍奉主直到他生命尽头的那一天。那已经是高文不可见的光景,不管书里写的是真是假,他都没能再一次亲自向兰斯洛特确认。

而对于眼前的梦中人,高文试着去呼唤他。

兰斯洛特卿,他喊道。兰斯洛特?

然而梦中人并没有回应。兰斯洛特的身影伴随着减弱的烛光隐入黑暗,高文在这几天的梦中重复了数百次这个过程,梦中祷告的老年人,曾经的骑士兰斯洛特,这样的光景在他眼前重复了数百次,而他忍不住去求教于伟大的魔术师。梅林给出的答案是兰斯洛特受困于某种执念。

“这不是我能插手解决的事情,既然他来到你的梦中,想必是有事相求吧。”

花之魔术师笑眯眯地回答。

 

他的master还是个小孩子,在她这个年纪,王已经在为了未来踏上艰苦的修行之路了。王的道路是孤独的,所以高文决心陪伴master直到她成长为一名能独当一面的魔术师。他被召唤出来,被告知人理烧却即将毁灭,为了拯救世界他重回人间。在伽勒底他遇到了其他圆桌骑士,他们看起来和昨天并无二致。他与崔斯坦、阿格尼文和加拉哈德以及另外的同伴在伽勒底团聚,但唯独没有那个人。

当高文去询问御主可否考虑让昔日同僚也来到伽勒底时,他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

“其实……我们做了尝试,但似乎数据出了问题,直到今天我还没有排除完……啊啊,现代科技真是方便又麻烦。”

达芬奇关掉电脑,他把高文带到一扇门前,从门内涌出强烈的魔力气息,无形的气压萦绕在房间周围。

“那个骑士,兰斯洛特就在里面。我们一个星期前以saber职介召唤他,但似乎出了些问题,他没有完全响应我们的召唤,所以只能先把他束缚在这里……他几乎失去了所有理智,”她推开门,“你准备好了吗。”

高文对着黑暗的室内点了下头。

于是达芬奇把他推进门,他猝不及防地冲进黑暗。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压抑又浓稠的魔力,他朝魔力的源头走去,比黑暗更深色的魔力在空间种涌动着,锋利如刀划过他的脸;在这狭小的空间中他听见一声咆哮,而声音的来源是被裹在一团漆黑魔力中的人形,高文立刻就明白了那正是他要找的人。

英灵的双眼比人类更敏锐,高文不过片刻就看清了那是一幅何等惊异的景象——在房间的一角半跪着一个男人,他被浓稠暗沉的魔力环绕着,那些魔力在他身周穿梭把他笼罩在一团低沉的雾气中,四根魔力作成的锁链捆住男人的四肢把他固定在狭小的范围内,而昔日骑士正与无形的执念苦苦抗争,他拄着那把湖中升起的圣剑,而剑鞘已经被污染成暗黑的颜色,就连骑士的盔甲也不再光亮,而是被锈蚀过一般暗红。

“兰斯洛特卿……”

就算是高文亲眼所见这幅景象也愣在原地。

“别……叫我的……名字!”

黑暗中暗红的骑士怒喝道,声音因痛苦和悲伤而扭曲,他挥动那把巨剑,高文伸臂去挡,冲击的魔力打在透明的屏障上,震得墙壁都在回响。不,不应该是这样。他心中尚存一丝侥幸,但达芬奇打断了他。

“他目前情况极其不稳定,你不能再刺激他了。”

高文和她一同离开房间,而房内的骑士还在嘶吼,吼声仿佛从地狱传来,带着炽热的悲痛,被阻断在房门外。

高文在门外遇到了小姑娘,master皱起眉头,她拦在高文面前。

“我本来应该告诉你的,”她抓了把自己橙色的马尾,“唔……达芬奇和马修告诉我召唤出了点问题,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高文,对不起哦。”她揉着眼睛,“我没能回应servant的请求,我不是一个合格的master。”

而骑士半蹲在她面前,虔诚地握住御主的右手。

那不是您的过错,如果不是我执意渴望与那人重逢的话,您也不必承担这份痛苦。

那本是我应该承受的痛苦。

“我会把他带回来。”他安抚少女,“这是我的责任。”


这个晚上他等了很久,黑暗中的男人仍在祷告,高文注视着垂垂老矣的修士颤颤巍巍地起身去掐灭蜡烛。

“我看见您了,”他对着老人的背影说,“今天,就在伽勒底,您没有响应我的回应,这让我很心痛。”

然而那个老人还是掐灭了蜡烛,但他兀地转过身来,就在高文要看到他的脸时突然从黑暗中响起一个人声。

“请不要看了。那种容貌被人所见,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

“卿的容貌无论何时都不应与失礼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高文回答,他回头发现兰斯洛特正站在他身后。紫发的骑士依然面貌如初,他望着黑暗中的彼方,和高文一同看着那个老人走远。

“那是我……亦无能为力之事。”他依旧身披银色铠甲,手握湖中之剑,容貌也一如既往平静中带着一丝愁苦,宛如昨日。“对于给您造成的困扰,我很抱歉。”

“您一直站在我身后看着这一切?这几天以来一直如此吗?”

高文忍不住发问,他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是的,”男人回答,“我本不该是现身于此之人,但那股执念使我难以解脱……让您看见如此丑态,见笑了。”他脸上涌现出痛苦神色,高文心知他堂堂圆桌骑士,是不希望有人撞见自己失去理性的场面的。

“……宛如野兽一般,实在令人不齿。”

如生前一样,兰斯洛特依然为他不齿的罪过而羞愧。

“但与您重逢令人欣喜。”兰斯洛特站在他身侧,“我曾以为自己失去了致歉的机会,如此想来,我这次现世便有了意义吧。”骑士因过载的痛苦而颤抖,他的肩膀在高文眼前抽动着。

“我犯下欺君之罪,还夺去了您手足的性命,我有罪。”

“对于您,还有王,我无颜与你们相对,我已经失去了作为骑士的资格,不该以此身份响应召唤……但那令人痛苦的执念啊!王若能降罪于我——在修道院的每一天我都在忏悔,我本不该苟活,但更不该因此自尽以减轻自己的痛苦。”

“我所爱之物,毕生所侍奉之人,皆毁于这双手。”紫发的骑士看着自己的双手,“但懦弱如我竟无法完全回绝召唤,我期盼,如果能见到王的话,如果能见到王,她必会亲手对我施加裁决吧,如此,兰斯洛特这个罪孽的存在,也可以从世上消失;那么我,那么——”

高文分明看见两行清泪从这位生性高洁的骑士脸上滑落,兰斯洛特双手上举,做出虔诚的祈求姿势。

“您不可从王那得到责罚,王已明知这一切,她并不会降罚于您。”金发的骑士抓住兰斯洛特的手臂,他厉声向前,直冲到对方面前。

“兰斯洛特,已死之人如我与您是没有资格向生者提出要求的。让王为了您的夙愿降临伽勒底仅是您的一己私欲罢了!”

“您说得对,但这等丑陋的形象我已无法再忍受了,如野兽一般,发狂的自己,我无法从内心回应召唤,这便是对我的惩罚吧!”兰斯洛特走近了高文,他们二人此时如往日亲密的关系般紧紧地靠在一起。

“就请您,”他靠在光耀如百合的金发骑士胸口,“以那把圣剑结束我的存在吧,高文卿,我对您犯下了过错,就请您作为王的代行人把我杀死在梦中。我以最大的期盼恳请您,我的朋友”,他轻声说,“如果您依旧把我看作您的朋友的话。”

“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了,那幅丑态,您一人见过足矣。”

眼前人是他生前的密友,他与之相伴的至爱之人,但他的手足被兰斯洛特杀死,正是他们两人的私怨将王推向了深渊。漫长的时光中高文无法言明那份复杂的感情,他的血中渗着恨意,而爱中长了刺,他曾幻想过一万次折磨兰斯洛特的方式,但没人能比兰斯洛特自己更懂得如何去折磨这千疮百孔的灵魂。

即使是重逢时,他却依然想拯救他。

“他因为执念无法接受存在本身,如果他出现在你的梦中,想必也是有求于你吧。”

梅林的话在他耳边回响。

这就是兰斯洛特对他最后的请求吗?如果重逢就是诀别,那这一切又有何意义?

在他面前,兰斯洛特缓慢地从地上站起,他深蓝色的披风在黑暗中信信鼓动。高文难以把他和记忆中的罪人拼合成同一人,回忆中湖光的骑士被恨意掩盖变为面目模糊的罪人,又在时光的冲刷下失去了鲜亮的外表而几乎变成一团不成形的塑像。他太想再一次与兰斯洛特相见,他曾发誓,倘若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定要让兰斯洛特付出代价。而现在面对眼前之人的请求,他只能紧握圣剑。

“不仅是我的兄弟被兰斯洛特卿所杀,那个黑骑士甚至背叛了王。诱拐了王的妻子啊。有可能饶恕吗?”

他曾对而王轻易宽恕兰斯洛特而不满,但王还是原谅了那个人。

“这都是我的过错。”

王如此说。

高文终于明白,即使是王也会犯错。而这不止是王一人的过错。

“我永远不会回应这个请求,”他拔出手中寓含太阳光辉的圣剑,“兰斯洛特,让我承担这份斩杀同僚的罪孽,你是如此残忍的人。”

剑身上逐渐凝聚金色的光辉,细小的光点在黑暗中跳动,点亮了两人的脸。

“我受召唤而来,身负使命,那是我作为骑士应当承担的职责——而你却放下手中剑宁愿做一名逃兵,你已失去了被我斩杀的资格。”

兰斯洛特惊愕地站在原地。

“我以为你会……高文,你忘了我曾做过什么吗?”

“我永远不会忘记,拔剑吧兰斯洛特,骑士应当堂堂正正地决斗,我仍尊你为骑士。”

在他的呵斥下紫发骑士从地上站起,兰斯洛特握着那把湖之圣女赐予的圣剑犹豫不决。

“也是,”他笑了一声,“即使作为此身,也应当以荣誉的结局来结尾。”他抽出剑,淡蓝色的荧光在黑夜中闪烁,剑身苏醒。他径直朝高文冲去,高文侧身躲过一击,圣剑挑过骑士深蓝的披风,将厚重的布料一划两半,而兰斯洛特毫不在意地扔下披风与他刀锋相对。他们二人在黑暗的空间中划出无数道弧光,金色与蓝色切割空气纵横交错。

“……能够再次这样与你战斗,我很高兴……但是呢,对战的话不管几次都会是我赢,高文。”

“兰斯洛特,你将意识到这是你犯的最后一个错误。”

金发的骑士猛地抓住兰斯洛特的胸甲直接把他扔向远处,他没理会兰斯洛特劈砍而来的剑气反而将剑抛向空中,圣剑爆发出炽烈的光芒,耀眼如一颗小型行星,光圈逐渐变大,即将充斥整个空间。

“王对我说要原谅你时,我是不解的。”高文说,“直到我意识到,那并非王一人之错。因为我们都没能拯救王。真正该裁决的,是没有原谅你的不成熟的我。”

他走近兰斯洛特,光芒笼罩在他们头顶。

“你错了,我一人之罪怎么能让你承担?”

兰斯洛特是惊讶的,他对着高文辩解。

“那是我们共同犯下的罪孽。”

高文平静地回答,他是承载太阳光辉的骑士,不能有不洁的污点,但他仍选择坦诚面对这一切。兰斯洛特无言地看着高文朝他走来,他知道这次已无处可逃。

 就像蜉蝣般,高文在无尽的时光中等待与兰斯洛特相见的一天,而兰斯洛特在无尽的折磨中等待赎罪的那一天,遥远的时空中他们二人宛如两只湖底的蜉蝣,期待那短暂的重逢。当我们都变成了英灵,肉体化作灰烬只剩下魔力构成的躯体,我仍期待在遥远的将来与你相遇。

“能够再次见到这种光景,是我做梦也不曾想到的。”紫发骑士在逐渐压迫而来的白光中喃喃着闭上眼睛,“见到你很高兴,高文。”

“我也是,兰斯洛特。”

高文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跟前,他抵着紫发骑士的额头,握住他伤痕累累的双手,就像他们生前曾做过的一样。兰斯洛特已看不清他的脸,象征太阳的骑士在光中耀眼如神祇,他正对着他微笑,而从罪孽深重的骑士心中竟升腾起不曾有过的欣喜和坦然。

“如果再来一次,如果还有一次机会的话……”

光愈来愈强烈,而他的声音愈来愈小。

而高文一直握着他的手直到最后一刻。

 

“解决问题啦?”

梅林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饶有兴致地盘问正帮着把食材从仓库搬到厨房去的高文。

“算是吧。”

要说那个梦境和这家伙完全无关,高文肯定是不信的。在路上他遇到了正嘀嘀咕咕走过的达芬奇。

“……奇怪,突然又恢复正常了,得再检查一遍系统。”

达芬奇一边走一边计划着什么,都没注意到路过的高文。

经过那间房时高文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门前敲了三下,门没开,但他再抬手时门开了。

“早安。”他站在门口说。

兰斯洛特从门里走出来站在他跟前,他的眼下有点淤青的神色,短发也乱翘着支在头上,整个人虽然有点苍白但精神看着不错。

“早安。”紫发的骑士靠在门框边打了声招呼,他眯起眼嘴角勾起。

“要来下盘西洋棋吗?”

他说。

 而高文同意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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