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乃YuNaiELK

忙于生计
更新无望
有缘再见

【麦藏】Bull’s - eye直中靶心(中)

CP:杰西·麦克雷X岛田半藏

有一句话猎寡。

Summary:半藏意外地当上了监护人和父亲。

Warning:ABO、孕期play、产乳、很软的藏、很少年的麦。

        按理来说美国十八岁以下才需要监护人,为了剧情文中强行改成了二十一岁。

没有逻辑,不讲道理,走进不科学,OOC,慎入。

喝neinei在下一章,安抚下脚肚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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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藏坐在他的家主之位——客厅里那把工作椅上,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心如乱麻。方才幸好四下无人,他把这个大崽子立马拖进门内反锁上门,Alpha像只找到主人的大型犬一样一个劲儿往他身上凑,简直是块扯不掉的橡皮糖,半藏花了一番功夫才从这阵纠缠中空出手来把他推进浴室。他扔给年轻的Alpha一条毛巾和几件旧衣服,告诉他“彻底洗干净再给我出来。”

“你不一起进来吗。”

Alpha的手扒在门框上,他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小声问半藏。

“绝对不可能。”

半藏果断拒绝,把对方推进去“哐”地一声关上门。

过了十几分钟,湿漉漉的Alpha擦着头发从浴室里钻出来,啪嗒啪嗒把水滴上半藏的实木地板,心中有火的半藏找出电吹风摁着Alpha狂吹,把棕毛全部吹干了才让Alpha上他的沙发。他们的气味和谐地交融在一块,被标记过的半藏不再对Alpha的气味那么敏感,但他依然厌恶围绕在他身遭来自Alpha的那份看不见的信息素,这意味着他成了某个Alpha的所有物,至少对世人而言标记就只有这个意思。

Alpha坦诚地回答了那些基本信息问题。杰西·麦克雷,这是他的名字,14岁时分化成Alpha,今年他已经满19岁了。他之前住在美国西海岸,之后跟着养父们四处搬家,所以高中比普通的学生多念了一年。

“我本来是想好好学习的,但我们老搬家,我屁股还没在板凳上坐热乎又要搬家,而且那两个老家伙是真的烦。”麦克雷说,他盘腿坐在半藏的沙发上。

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半藏家门口这个问题,回答让半藏头痛到爆炸。

“我离家出走了。”麦克雷蛮不在乎地说,“那天我本来想去找你,但我还得执行任……做一个实习项目,而且你再也没出现过。”他说自己在明尼苏达待了一阵子,他的养父强迫他在那完成学业。“我一想起你就坐不住。”麦克雷说他担心自己的Omega,于是偷偷逃课靠搭便车一路颠簸到东海岸,流浪了十几天。

“我以为我找不到你啦,这里人太多味道也太杂,有时我以为闻到了你的味道,但根本不是。我找了好久,而且前几天还下了雨,我鼻子有点不好使,差点什么都闻不到了。”他吸了吸鼻子。“我在楼下转了几天,没找对楼层,今天才跟着你的气味找到这。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他跳下沙发赤着脚走向半藏,半藏还没反应过来就落进Alpha结实的双臂中,他僵硬地贴在Alpha身上。

Alpha捧起半藏的脸,像个打量一件不知名古董的鉴宝师。

“哦你真好看。”

他总结道,他俯下身衔住半藏的嘴唇,轻扯几下后就贪婪地夺走了半藏嘴里的空气,他的舌头灵巧地挤进Omega的口腔卷过内壁,信息素比烟味和酒味更快渗透进粘膜,燥热从身体内部升起,半藏的身体比意志更早认同了它的Alpha,他被抵在酒柜的玻璃门上无措地仍由Alpha吻下他的喉结,这太可怕了,那种无助的感觉再一次控制了他。

一声重物崩落的巨响让这场调情戛然而止,玻璃摔下地面的崩碎声惊醒了半藏,他还没出声就被坚实的躯体护住,麦克雷罩在他身上帮他挡住了那阵雨点般落下的碎玻璃。在他们的推拉中茶几上的纸袋里的片子也滑落在地上,麦克雷用手去拍掉头发里的玻璃渣,看见了地上那几张X光片,他捡起它们。

“你怀孕了?”

Alpha诧异地张大嘴瞪着眼睛看着半藏。短暂的惊讶和茫然过后他脸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舒张着,向上运动拉伸,变成了一个真心诚意的笑容。半藏不用动脑子都知道麦克雷下句话要问什么“我是孩子的父亲对吧”,除了这句他还能说什么?

于是他抢先一步。

“我下周就去做手术流掉这个孩子。这是个错误,我不会让它继续下去。”

他对面的麦克雷一句话都没说,他的脸上有道被碎玻璃划出的伤口,赤红的血珠从表皮下渗出挂在伤口边缘,碎玻璃渣卡在他头发里闪着亮晶晶的光,麦克雷的眼睛里也掉进了碎玻璃渣般,破碎的微光在少年的瞳孔里闪烁,他平静得根本不像个十九岁的男孩,除了捏紧的双拳暴露了内心汹涌冲撞的情感挣扎。

“好,我会陪你去做手术。”

他的反应大大出乎半藏意料。当他向半藏走来时,半藏第一次感受到Alpha的联结对他的影响。室内的气压压抑得如同雷雨前夕,无形的魄力朝他压来,重力在那瞬间加重了好几倍似的,他几乎挪不动脚,属于Omega的反应让他临近胆怯。如果麦克雷要对他做什么,他是无法拒绝的。

但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麦克雷的手不再握拳而是随意地插在裤袋中,他牵起半藏的手将唇覆上职场精英的手指,半藏才发现自己无名指上有道细小的伤口。男孩的舌尖舔去血迹,有些粗糙的舌苔带来微小的痒痛感。

“不管怎么样,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麦克雷的眼神恳切地让半藏怀疑他真的没说谎,他的心在这瞬间致命地软了一下,靠威逼利诱打发走这个Alpha的想法烟消云散,这为之后更多的麻烦事奠定了基础。好吧,找到你的监护人之前,我允许你暂时待在这。他对麦克雷说。麦克雷的喜悦从他的舌尖溢出,他把半藏的手舔得湿乎乎的。多日没见到Alpha的身体早就饥不可耐,半藏涨红着脸视线在地毯和天花板之间乱晃。麦克雷提议说帮他吸出来,半藏确定自己耳朵没有听错这个高中生什么。

麦克雷的脸年轻得不像话,半藏每瞥到一眼那还没褪完稚气的面庞就会被内心的罪恶感谴责一次,他干脆挡住脸什么都不管,让麦克雷好好地享用了一番。

 

麦克雷就以在半藏家干活,以赔付被他撞翻摔碎在地的那套半藏心爱的法国高脚杯为理由留了下来;另一个理由是怀孕期间的Omega情绪波动而敏感,需要Alpha的陪护,后条理由,半藏当然是不承认的。

作为一个Alpha,麦克雷是小心得过分了,几乎让半藏以为他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实际上麦克雷是在尽可能地争取他作为半藏Alpha的权利——照顾他的饮食,尽管他实在不会做饭;照顾他的起居,尽管半藏不允许他和自己睡一张床;和他一同出门购买生活必需品,最好还遇见个把邻居。

每次面对邻居询问的眼神,半藏都解释说这是…这是他同事的孩子。

“哦,你说实话也没关系的。”年轻的Alpha说,“你闻不到自己全身都是我的气味吗。”

这句话得到了半藏打十下手板心的回应。

作为一个半藏眼中的半大孩子,麦克雷被逼着去社区的私立学校上课。麦克雷和同龄人一样喜欢足球电竞和闪亮浮夸的小东西,比如一条金光闪闪的皮带扣。但哪个同龄人会像他一样用一根铁丝捅开楼梯间的门?他的监护人到底都教了他什么?半藏再一次发出这样的疑问。半藏问他家庭住址和监护人的联系方式,麦克雷要么打岔要么闭口不谈,被逼急了他就径直一嘴亲上来,这样次数多了半藏也没法子。

“他们不是称职的监护人,尤其是莱耶斯,老揍我,是他要把我赶出来,我才不回去嘞。”他迟疑着没说完,瞟了眼半藏才继续。“而且他们两个都是Alpha,我是……被他们收养的。”

可怕,一家三个Alpha,麦克雷家可能是开搏击训练营的。

“我不关心你家的部分,把他们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半藏没好气地说,“我是脑子被僵尸啃了才会以为你是两个Alpha生出来的,你当然是被收养的。”

这次麦克雷不再迟疑,他熟练地把手伸进半藏的衬衣后摆,拽开Omega的皮带,在他脖子后面的标记上又来了一口。

“你这是在耍赖!”

半藏的抵抗很快就消失在蓬松的羽绒枕头里,很快他就不想发出任何声音了。

 

作为一个慷慨的成年人,半藏负担了麦克雷的学费和生活费。当他们去沃尔玛采购时麦克雷推着购物车,里面装着蔬菜和鸡蛋还有半藏喜欢喝的望嘉锡红茶,还有麦克雷偷偷放进去的皮带扣。当半藏把那条皮带扣拿出来挂回货架时,这个大崽子脸都凉了。而当他们走过婴儿用品区的时候,麦克雷的眼睛里就浮上了一股初生星辰眨眼般的雀跃,但半藏不屑一顾地路过那些奶瓶和尿不湿,少年的眼睛马上就暗淡下去,深色的瞳孔像吞噬了夜晚星辰的漆黑海水。这也是最让半藏难受的部分,麦克雷虽然不明说,他的反应就像他才是要上手术台的那个人,而医生是要从他肚子里夹出那个胎儿的混蛋。在夜晚的闲暇时分麦克雷的眼神有意无意会瞟向半藏的肚子,他假装不在意,但咽下的话语让喉结上下挪动。那时半藏只能避开麦克雷的眼神,他为什么要这么真情实感,他是个半大孩子,半藏是个中年工作狂,在几天前他们甚至都不认识,半藏肚子里的孩子是最荒谬的部分,这是个错误,一个成年人做事的方式就是更正错误修正生活轨道,不是吗?麦克雷还没成年,所以半藏并不会因为他的莽撞怪罪他,为什么他还要摆出这么一副伤心模样?

这天他就要去做预约的流产手术,麦克雷的悲伤溢于言表,半藏毫不怀疑他会真的对着墙哭出来。

就算哭丧着脸,男孩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半藏的心在忐忑中狂跳,他要亲手扼杀一个生命,但他别无选择,对,他还能怎么办?把这个孩子留下来吗,这太荒诞了。但麦克雷的表现暗示着杀死那个孩子他也就死去了一部分,他不想看见麦克雷露出那种表情。

在走出门时Alpha还是爆发了。

“那是我的孩子,是我和你的孩子——你现在却想杀了他!”麦克雷的表情在“你怎么能这么做”和明白半藏为什么这么做之间拉扯到扭曲,他声嘶力竭地对着半藏大喊,仿佛他才是受伤最深的那个人。

“因为你从没接触过实际情况,Alpha总会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Omega,Omega天职就是生育孩子;所有人都这么说,但我不想做这种人,在作为Omega之前我首先是个完整的人。”

半藏回答,向一个青春期末尾的孩子解释社会法则太难了。

“不是这样,我想要的不是那个孩子。”麦克雷的双眼亮得可怕,嗓音中带有与年龄不符的沙哑与风霜。“我想要的是你,还有你和我的孩子。”

他们的争吵戛然而止,一通急电让半藏瞬间变了脸色。

“什么,源氏在医院?”

 

半藏当即订了机票飞去南非,麦克雷坚持要跟着过去。当他们赶去医院时半藏的弟弟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半藏只看见门上亮起的红灯。他焦虑地绞紧双手坐在手术室外的长凳上,麦克雷被他赶去一边。紧张和自责让他胃抽动着搅动,一阵突发的呕吐感让他猝不及防,在胃酸喷涌而出时他面前出现了一个红桶,半藏抱着那个桶吐了个昏天黑地。他狼狈地喘着气,靠在旁边人坚实的肩膀上;这副不堪的模样在公共场合被人瞧见,他又是急又是气。

“没事的,没事。”有人在轻声安慰他,帮他拭去嘴边的脏物。温暖微醺的可可粉气息安抚了他过于紧绷的神经,半藏从未如此感谢上天这里有个Alpha。他使了点力气坐起来。

“你去休息,我替你守在这儿。”

麦克雷轻拍着他的背部。

“不,我必须亲眼看见他出来。”

半藏坚持守了六个小时,之后他疲倦得快睁不开眼,只能靠和麦克雷说话来提神。他在迷糊中和麦克雷说着自己童年时的那些琐事,还有自己是如何因为Omega身份失去在家族中本应享有的尊重和地位,与父母发生矛盾后一气之下远走他乡。说着说着,他的意识模糊起来,也记不清自己最后说了些啥。

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休息室的床上,一个护士见他醒来,提醒他作为一个怀孕的Omega要注意身体,半藏焦急地问源氏的情况如何了。

“手术很成功,患者被象群撞击时反应很快,最幸运的是那根断掉的肋骨没有刺穿心包膜。”

他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等他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口时就看见麦克雷一个人坐在那张长凳上。他的下巴上有了些微胡茬,眼眶下已经有了青黑的痕迹,整个人因为撑了十几个小时精神有些恍惚,半藏叫了他几次他才回应。

“那个就是你弟弟吗,他头发绿得像颗花椰菜。”

麦克雷和他一起站在重症监护室门上的小窗前,半藏这才发现麦克雷其实要比他高个几厘米,他的几根碎发戳到了半藏的脸。

“是的,他是个Alpha,但挺讨人喜欢的。”

就是有点非同一般的皮。

“听起来你在羡慕他。”麦克雷说。“我以前也挺羡慕那些Beta和Omega的,但莫里森说Alpha天生就该多担责任,去他妈的。”

“我不可能干出扛着摄像机和象群逆向奔跑被大象撞飞那种蠢事,这辈子都不可能。”

半藏回答,在胞弟脱离危险后他的怒气又回来了。

“你刚才最后那句说了什么?”

麦克雷用沉默转移了话题。他注视着狭小玻璃中那个躺在床上的病人,而半藏注视着他。

“……如果你是个Alpha我就遇不到你了,幸好你是个Omega。”

他说。

没来由的,这次半藏竟然有点同意这句话,Alpha站在他的身旁,半藏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麦克雷会陪着他,好像这是理所当然一样,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年,熟悉得像一个人的左手与右手。

两人带着疲倦回到家属休息室一起挤在那张单人床上。麦克雷睡得很沉,半藏也是。

 

手术过后从麻药中醒来的源氏第一眼看见的是他哥哥。

“……老天,你身上是什么味道,是给我带的酒心巧克力吗……等等,你怀孕了?”他目瞪口呆地躺在床上。

“你怀孕了?!”源氏挥舞着被包成圆柱体的右手。“那个Alpha在哪,我要先揍他一顿再给他写封感谢信。”而就在这时麦克雷恰到好处地从门口进来,暴风雨前的宁静中源氏嗅到了半藏身上残留的气味,在这几秒内他迅速地对比了眼前这个Alpha和半藏身上的味道。他的表情一瞬间五彩斑斓丰富多姿,最后停留在龇牙咧嘴的狰狞表情上。

“我要揍死你个小崽子!”

源氏往前扑却被床上的束缚带捆住了手脚,半藏看着弟弟像个暴躁的木乃伊和麦克雷隔空干架。

“你给我过来!”

“就不。”

“等我能下床了不揍扁你这小混球。”

“就凭你这副身板?”

闻声而来的护士询问半藏病人是否有异常的表现,半藏回答说有谵妄症的迹象,于是护士把束缚带收紧了些,源氏气得双眼瞪圆。麦克雷走到源氏床前得意地挑衅,还没站稳就被半藏拽着后领扔到一边。

“你们谁再说一句,我就让你们睡在一块。”

两个Alpha一齐闭嘴。

 

源氏和麦克雷在这几天的争吵中缔结了某种诡异的惺惺相惜感,也许是他俩发现有半藏在的情况下他们最好达成一致,不然谁都不会从岛田长子的怒火里幸存下来。

源氏恢复得很快,而半藏总算想起来他还得去做手术,麦克雷要去上课。源氏突如其来的受伤打乱了他的计划,现在他收到的邮件里有一封就是预约医生的询问。

“您是否需要调整到其实更合适的时间?您目前的妊娠天数是做手术的最佳时机……”

他一边思考着回信的措辞一边推开了病房的门准备和源氏告别,一抬头,病床边赫然坐着一个他不能再熟悉的人。

那是他的母亲。

幸好麦克雷不在这儿。这是半藏当时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他的母亲并没有对被裹成粽子的小儿子表现出过多惊讶,她温柔而严厉地责备了源氏。对于半藏,她先略微问了几句他的身体情况,孕吐严重么?饮食如何?得到答复后也只是颔首。反倒是半藏,在例行的寒暄时半藏发觉他已太久没和老家的家人们接触,母亲谈到了很多他没听说过的趣闻,那些转叙而来的话语在半藏眼前勾勒出一幅幅陌生而熟悉的景象,他记起那些樱花树和树上的鸟巢,花开时节地上会铺上一层粉色的锦缎……他想念这一切,不管它们还是否是记忆中那副模样。

“你这孩子,总是太懂事。”母亲布满褶皱的手抚上长子的黑发。“太懂事了啊,我的孩子。”

“我以为……以为您会责备我。”半藏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为什么呢,半藏?”母亲笑了起来,她摇着头,“当初是我们有错在先,我和你父亲太武断,他时至今日还在后悔,但又不肯说出来。”

半藏亲耳听见了那句话。

     “你们都是我和你父亲的骄傲。”

     他的眼眶湿润,模糊了视线,这句话他等得太久,太久了。

     “我也爱您。”

     他吸了口气,起身走向母亲,在数年之后,他们终于再一次拥抱彼此。

 

     半藏没在休息室找到麦克雷,他走了一圈,意外地在吸烟处发现了麦克雷。青年狠抽一口把烟头摁熄在不锈钢上,他熟练地从烟盒里抽出下一支时才发现半藏就站在自己面前。麦克雷夹着那根烟和半藏对视了几秒,手往一后缩想把烟掐熄,但半藏竟然抓过他的手就着那个姿势抽了一口。

“嘿!你!”麦克雷叫起来,“你还怀着孕呢!”他从半藏嘴里夺下那支烟摁熄在垃圾桶上。

“我需要冷静下。”半藏冷静地回答。

“来,”麦克雷对着他张开双臂,“来这冷静。”

半藏被他逗笑了,他一笑时眼角就会向上挑,像只开心又不愿表现在脸上的猫。

“你怎么在这儿?”半藏问,麦克雷答。

“我想没人希望我出现在那儿。”麦克雷朝源氏病房的方向使了个眼色,有点悻悻然地耷拉下肩膀。

“算你识相。过来,我们该走了。”

他们坐了六个小时的飞机,到家门口时半藏几乎只剩下换鞋的力气,而麦克雷精神异常的好。“你能再笑一次看看吗?”他问半藏,半藏的回答是让他再滚一次。

“我滚过来了。”当着他的面,麦克雷真滚了一次。他在地毯上打了个滚儿,快到半藏都没看清楚。

“这又是什么。”

“战术翻滚。”

麦克雷的养父到底教了他些什么?半藏扶住额头。

在他陷入对麦克雷的养父进行构思的困境时麦克雷已经给浴缸放好了水,半藏问他在干嘛。

“抱你去洗澡。”

“哦——等等?!”

被抱起来时双脚离开地面的不踏实感让他着实心慌,全部的体重都加诸在另一个人身上,他被对方抱着穿过走廊朝浴室走去,情急之下只能勾住麦克雷的脖子,毕竟也没什么别的地方可抓。麦克雷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打开浴室门,半藏的头差点撞在门框上。蠢货,换个方向!他叫起来,麦克雷换了个方向,撞到了半藏的脚。

除了脱他的衣服速度挺快之外,这小子简直一无是处。

半藏趴在浴缸边上,麦克雷这次被破例允许一起进浴缸,现在他正给半藏捏肩,视野里都是半藏一丝不挂的脊背和被水沾湿贴在背上的黑发。这种情况下他的大脑还能运转,难能可贵。

“你纹这个的时候疼吗。”

麦克雷问,半藏的左臂到胸口盘绕着两条青龙,是他见过最厉害的纹身。他自己在左臂内侧里也有一个,和半藏这个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在我十四岁那年父亲带我去见了东京中最负盛名的纹身师,那时我性别还没分化。”半藏靠在浴缸边缘上,回忆那些曾让他耿耿于怀的过往。“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分化成Alpha,家族已经为我准备好了仪式。但我辜负了所有人的愿望,我分化成了一个Omega。”

“父亲因此不得已推迟仪式,如果第二个孩子还是Omega,他可能就得考虑从分家中挑选一个Alpha孩子来继承家主之位;还好我的弟弟,岛田源氏分化成了Alpha。家族的重心转移到他的培养身上,而在处置我时,有人提出建议,让我去联姻,这是一个名门出身的Omega最大的作用。”

“所以你离开了,在他们逼迫你之前?”麦克雷问。

“那时我年轻气盛,发下誓言,带领岛田走向复兴的一定会是我。我把这当作毕生的职责,再也没回去过。”

“后来呢?”

“后来我总算在美国干出了一点成就,我踌躇满志,却传来老家产业破产整改的消息。父亲为了洗白触碰了太多人的利益,岛田家最后剩下的也只是一些祖传的食品加工产业了。但没有任何人告诉我这个消息。”

虽然和果子盈利不多,但想着你嗜甜,还是留下来了。之前母亲在医院叹气道。寄过去的一些因为地址出了谬误,到底最后还是没寄到你手上。

其实根本不是地址出了错,而是他过于胆怯不敢回信假装不是他的快件罢了。

半藏向麦克雷叙述他看到那盒甜点时的心情。

“在父亲与母亲最困难的时期,源氏还是个少年,管不了事,那时正是需要我的时候。而我因为满腔怒气一走了之,抛下了他们所有人。现在想起来,我比源氏更不让父母省心吧。等后悔的时候,又不敢去见他们,现在没了当初的一腔热血,这点事也做不了。”半藏喃喃地说着。

“所以如果有什么想干的就去干,趁着年轻,听到没?”

他回头对麦克雷说,麦克雷正拿着一块海绵给他擦背。听到这话背也不擦了径直把海绵扔到一边。

“你说得太有道理了。”

麦克雷从背后勾过他的头,半藏被他拉得侧过身看向他。

“煞风景。”

他骂了一声。

“如果我什么不做才是煞风景。”

今天我就要让所有人都蛀牙

PS: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下一章就要让半藏当监护人啦!快乐!过年忙成狗大家年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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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原地复活的团子韵乃YuNaiELK 转载了此文字
    !太太是吃可爱多长大的么!怎么写的这么可爱这么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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