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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于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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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缘再见

【麦藏】Le Plus Beau Jour de Ma Vie(我生命中最美丽的一天)(02)试阅

还是计划出的本子的内容试阅。

WARNING:

时空穿越梗有

有黑爪藏内容。

是纪实生活文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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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雷醒得比半藏迟,所以他压根不知道半藏昨晚在干啥。他睡眼迷蒙套上T恤发现房间里还有个人。

“你是那个...哦那个守望先锋。”

“别这么叫我。”半藏回答,“我有名字。而且你得保密,不然我不会给你守望先锋的申请书。”

“我才不稀罕这种东西。”

“你脸上写着期待,Freshman。”半藏走到煤气灶前拧开燃气,蓝色的火苗“嗖”地蹿起。麦克雷叼着牙刷打着哈欠从冰箱里拿出一块冻培根,半藏正要把一团黄油融在锅里。

“你加太多油了,不需要那么多。”

麦克雷把手指伸进去捞了一块放进嘴里吸吮。

“下次放三分之一量就够了。”

“不要告诉我这是过期的。”

“不是,是临期的。我不买过期食品,生病太贵。”麦克雷用屁股关上冰箱门,开始喝一罐啤酒。

“守望先锋经费足吗?”他问半藏。

“没有经费,我们是义工。”半藏从锅边抬起头给了他一个微笑。“我们保护老人孩子,给需要帮助的人提供帮助,荣誉就是我们最好的奖赏。”

“我觉得你在嘲笑你的组织。”在半藏把培根和几片干巴巴的吐司端上桌时青年说,他叉起一块放进嘴里。“我以为你们都是那种...充满奉献精神——”

“你从哪里听到这些东西的。”

“那里。”麦克雷用叉子指指旁边的电视,晨间新闻里杰克·莫里森正面带微笑接受太阳报的采访。

“守望先锋成功制止了纽约东南部的智械暴乱,您能透漏一些作战计划的内容吗,我无意冒犯,但相信市民们都非常关心守望先锋是如何仅用不到三小时的时间就...”半藏从莫里森脸上看到了无奈,隐藏在训练过的套板微笑下。

“事实上,情况并没有外界谣传的那么严峻,我希望所有市民都能保持冷静——”他的副官接过话筒,北非的雌鹰让被压抑的回忆在他脑中炸开,他拿起遥控器摁下开关键。

“喂!”麦克雷不满地抓过遥控器打开电视,恢复信号时采访已经结束了。他嚼着一块吐司用犬齿撕下硬边。“你他妈干啥。”

一个被创始人和指挥官抛弃的组织,还有那么多天真人希望加入后“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半藏加入守望先锋时莫里森和莱耶斯对他而言就是基地里留下的信息记录和几张照片。莫里森好点,他还有个雕像,虽然之后被人炸了。莱耶斯则像一缕黑烟一样消失无踪,没留下什么能被追悼的东西,那时半藏还不知道他就是死神。

他和同事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他的庭审现场。那时他穿着灰色的囚服站在审讯台上,他们穿着便装坐在红木围栏里,他们之间相隔六米,所以半藏清晰地看见了安吉拉·齐格勒的表情,她注视他的眼神像看一只爬出实验舱跌下桌面的白鼠,充满悲伤和无奈。

“我不想在吃饭时看到上司和工作内容。”半藏盘子里的东西一口未动,他把盘子推给麦克雷。“杰西·麦克雷。”

“啥。”麦克雷开始吃半藏那份培根,被叫到全名让他一个激灵。

“你想加入守望先锋吗。”

一块培根卡在麦克雷嗓子眼,他把食指伸进嘴里去掏它。

“你认真的?”麦克雷吞下培根胡乱用手背抹了把嘴,又来了,这种表情,半藏看着他脸上混合着惊诧与怀疑,还有一种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的活力和天真,雀跃得整张脸都在发光。

“是的。如果你协助我完成这次任务,我会帮你递交申请信。”

你又在说谎了。

“我可以把申请信递交到日内瓦的总部,直接交给杰克·莫里森。”

但你对此已习以为常。

麦克雷的面部肌肉像飓风气流中的云层一样涌动,最后定格在一种年轻气盛的愉快中,毫不掩饰。

“你们连经费都没有。”

“所以你没兴趣了?”

“勉强吧,有那么点。”他把剩下的吐司碎末扒拉进嘴里,空盘扔到一边。“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半藏从麦克雷嘴里了解到不少信息,譬如这个世界人和智械还是矛盾重重,守望先锋是个合法的维和组织,是联合国下属的维和部队,菲斯卡集团,是的,这是个致力于帮助贫苦人民过上更好生活的集团,这个镇子,关于这个麦克雷也说不清楚,但有人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年轻时,和他一个年纪时就这鬼样了,没人管我们,也没人来烦我们。”卖烟的约翰坐在桌旁抽烟斗,他本来是来给麦克雷送烟的,“路易斯安那...那会儿机械罐头把这里毁得寸草不生,后来那个什么集团,什么集团来着?”

“费斯卡。”麦克雷提醒他。

“对,那个费卡斯集团...他们拉了条铁路,那时候我刚离家想着找点活干,我和其他伙计一块进了他们开的工厂,之后人越来越多,他们聚在一块,有人结婚生了孩子,所以这里就成了个镇子。”

“费斯卡。”麦克雷再次提醒他,但老头自顾自地说下去。

“后来啊,后来他们不要我们了,这块地也没用了,于是他们走了,其他生意人看中了这条铁路和这镇子,于是我们路易斯安那的拉斯维加斯就开张了。你去过拉斯维加斯吗?”

他问半藏。

半藏点头,他上次在那刺杀了联合工会的副主席。

麦克雷露出羡慕的神色。

老头笑起来,他的胡须上都是烟灰。

“好哇...拉斯维加斯好哇...”

“他去过吗。”半藏低声问。

“没有,但是他做梦都想去,嘿小鬼,把你的脏手拿开!”

麦克雷站起来警告桌边两个男孩,那是半藏昨天在三楼撞见的一对双胞胎。

两张一摸一样的漆黑小脸和毫无生气的大眼睛一起看向半藏。其中一个手里抓着一块饼干正往嘴里塞,听见麦克雷的吼声手停在半空。

“小家伙,把手放下。”半藏想哄哄他们,那个孩子看上去要哭了。

“他们听不懂,”麦克雷把小孩手里的饼干罐拿走,“他们听不懂英语,只听得懂音量,喂,叫你放下!”

另一个孩子正去伸手够桌上的打火机被烫了手,抽烟的老头见状哈哈大笑。

半藏从麦克雷手中的饼干罐里拿出两块塞给另一个孩子,于是他的兄弟使劲去掰他的手,想夺走那两块饼干。半藏皱起眉头,麦克雷又拿了几块补给那个孩子。

“别惯着他们,他们厉害着呢。”

“这是谁的孩子?”半藏问。

“三楼那个拉美裔女人的。”麦克雷开始整理他的书包,其实里面也没什么东西。

“我让他们母亲做生意时把孩子放过来。”

  他看起来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

“你想去威尔逊的集会?好,明天上午我带你过去。你需要什么?那里每周卖的东西都不一样。”

他套上球袜,半藏说他需要武器,电脑和其他小玩意儿,比如清酒。他说出闪光弹这个词时在场所有人都很平静,从老人到小孩。

“嗯...最后一个不是很好搞。我得走了,下午有橄榄球赛,可惜你没有通行证,我看明天能不能给你搞一张。”麦克雷背着包出了门,但半藏想,普通的橄榄球比赛是用不着带迷你乌兹的。

“想吃吗?”他转过身去用饼干逗那两个小孩,像逗两只小狗。

“等我拿到退休金,我要买俩好车,从路易斯安那州直开到拉斯维加斯。”

老头说道,他美滋滋地给自个儿加了点烟丝,半藏正要开一瓶啤酒,无意瞥见桌下属于对方的那对义肢。

“是的,挺好的。拉斯维加斯挺好的。”他低下眼,喝下今天的第一口酒。

 

那两个男孩的母亲“工作”了整整一天,老房子隔音不好,半藏听见那个女人套路的叫床声由强变弱,最后他只能隐约听到木床的摇晃声。他难以想象在麦克雷把他们接过来之前那两个孩子待在哪儿,待在他们母亲的一居室里,尽力和墙角的阴影缩成一团吗?床上不同的男人迅速变成他们的父亲,又迅速变成下一个陌生人,在他们那无神的大眼睛的注视下,那些男人真的能做完整个流程?

他的胃已经三十六小时没有进食,而半藏觉得他的心脏比胃更干瘪和饥渴,仿佛他的骨髓已经不愿再造出新的血液。两个男孩瞪着他,或者说他们互相注视着,他们看他的眼神和看那些影子父亲并没有什么不同。

半藏孩童的经历里永远不会有这些,他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尽管他的母亲可能过于严厉,而父亲过于宽容,弟弟过于调皮,但他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曾经有过。

麦克雷就生活在这种环境里,也许他也像这些男孩一样缩在墙角的阴影中长大,直到那块阴影再也遮蔽不了他,于是他只能去寻找下一块蔽身的阴影。

一个男孩打翻了饼干罐,饼干洒出来落在半藏脚上,他们钻进桌底争抢起来,手在他脚附近乱抓。半藏拉开座椅去窗边,他撑在窗边大口喘气。

黑影忽然接通了联络电路。

“你现在感觉如何?听起来你的状态不太好,椋鸟先生。”Sombra在吃什么粘稠的东西,她口齿不清,“吃晚饭了吗?”

“我不饿。”

“但是监控系统显示你已经超过三十六小时未进食,就算莫伊拉对你做过改造,这也有些过头了椋鸟先生。”

“那就把监控系统关掉。”

“四十八小时没有进入过睡眠状态...血液中酒精含量超标...肺部轻度炎症。”Sombra停止搅动那碗面,“我希望你能坚持到我们的合作关系圆满结束.我是你最大的投资人,你可不能让我失望。”

“你并没有投资什么,黑影。”

“但我给你带来了最需要的礼物,来,朋友,和你的老同事打打招呼。”

从他的脑子里传来赛特娅·法斯瓦尼的斥骂。

“你们两个肮脏如老鼠的混蛋,无耻之徒。”

“好了好了,来,伟大的光子建筑师,给我们的椋鸟先生解释一下,他为什么老遇见那个倒霉小子,我都快看不下去了。”

“不,别说了。”半藏说。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上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吗?你的日记里记录了你遇到了艾玛莉夫妇,然后就像变魔法一样跳到你解决了那些‘渣滓’,嘿赛特娅,你认识被半藏杀掉的那几个人吗?”

光子建筑师的愤怒从黑影的麦里传来一星半点,“你这个恶魔,我诅咒你下地狱。”

“不用了,我们早就是地狱的VIP。半藏,如果你不详细描述之前那次穿越发生了什么的话我是不能帮你分析的,我可是好不容易请到费斯卡的首席建筑师这种贵客。所以你接触艾玛莉夫妇家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别说了!”他的怒吼让肺一阵喘动,半藏扶住墙大声咳嗽。那两个男孩在吼声中迅速把饼干罐放回桌面,他们缩到墙角惊恐地看着他,半藏向他们挥手,想告诉他们他并没有生气,但男孩们飞速跑向门口,那里站了个女人,是个拉美女人,和男孩们一样长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她窘迫地用英语小声说了句谢谢。男孩们揪住母亲的裙摆把脸藏进布料的阴影里,女人带着他们下楼了。

上次时空穿越的记忆像无数玻璃碎片落进他的脑沟回,卡在其中,黑影所说的副作用又裹挟了他。

他又看见了中年的杰西·麦克雷,真正的杰西·麦克雷。

半藏,他说,醒醒。

杰西,我想我可能做了错事。

是吗。麦克雷喝了口酒。你做了什么呢?

我,半藏回想起黑爪派给他的那些任务,他在切尔森国际酒店刺杀了联合工会的副会长,他协助黑影入侵了国,防部的安全系统,他可能还参与了几次绑架活动。

太多了,我想不起来。

是吗,麦克雷说,比你以前做过的还多吗。

是的。

我有时挺想你的,老朋友。麦克雷又喝了口酒。虽然下次见面我会直接杀了你。

没有下次了。

“老朋友”,半藏回忆起麦克雷最后对他说这句话的场景,他们在各自的任务中狭路相逢,麦克雷的子弹在他肺部留下一个圆孔,而半藏几乎毁掉他另一只手臂。

“下次见面我会直接杀了你。”

没有下次了,半藏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没有下次,他举起弓对准麦克雷的脸。

半藏慢慢地清醒过来,他从深水里上潜直至浮出水面,失去浮力后他睁开眼,发现他还是待在这间破屋,对面墙上的比基尼女郎正对他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他揉了几下自己的眉间,一个啤酒罐从他脚边滚过去。

不知过了几个小时,他一直盯着罐子里不剩多少的饼干发呆。

他往麦克雷的零钱罐里扔了几枚硬币,作为消费了他一半啤酒的代价。

接着他接通了联络。

“抱歉,我有点过于激动。”

“那是人类的正常反应,半藏,你也是人类,别忘了这一点。我们下次等你能叙述这件事情后再聊,或者你可以用书面的形式发给我,我会拿给她分析。”

“她家人的情况怎么样。”

“你说赛特娅·法斯瓦尼的家人?他们好得很,该干啥就干啥,虽然我们已经是地狱的VIP了,但我可不想变成金牌会员。”

黑爪在成员的皮下直接植入通讯器和微型检测系统,所以黑影说话时半藏总有种她在身侧的错觉。

“找到电脑了吗,不然我无法给传送器定位。”

“马上,他明天会带我去地下卖场。”

“你还和他待在一块吗。”

“是的。”

黑影叹了口气。

“记住,我们只是来拿点东西,拿完后我们马上就走,什么都不会发生,记住这一点。”

“我明白了。”

“Ola。”

半藏捞过那个饼干罐,里边还剩了那么几块,他抓起一块放进嘴里,带点咸味的苏打饼干没被咀嚼完整直接进了胃,刮擦他的胃壁。

他又拿出那个日记本。

“我再次提醒自己前来的初衷。穿越的后遗症比我预估的要严重,这是必然的后果。人要为他的选择付出代价,我一直牢记这句教诲。”

他的意志力起了作用,它像一套盔甲武装濒临破碎的大脑,把所有部件拉回原位让他们按部就班继续运转。。

“我即将有条理地梳理上个时空发生的一切,我被传送到荒野,那些追杀者并未受过专业的武装训练...”

他的笔尖停顿,接着写了下去,写了几个字后半藏又划掉它们。

“抱歉,我无法保持理智地叙述整件事的起因与经过,为了不影响准确性叙述工作可以保留到下次记录时进行。麦克雷,我一时想不到别的称呼,他目前还未发现我的真实意图。我希望尽快取得手稿结束这次旅行,和他待在一块令我浑身不适。”

“这里是路易斯安那西南部的镇子,他们管它叫拉斯维加斯,卸货人说它就叫威尔逊,与那个酒馆同名...我了解到这个世界的麦克雷生活在极其恶劣的情况下,或者说这里每个活人都是奇迹,我怀疑他可能参与了一些地下黑帮的事务,也许我应该离他远点,但我需要一个能让我接触到地下黑市的人...所以我不得不......”

他是被水声吵醒的,那时麦克雷正从浴室出来,半藏在昏沉的睡意中瞥见他脖颈上的红印,他稍微瞄了几眼,发现他臂膀上还有几道抓痕,看来这小子今晚十分快活,但半藏没看到那另一半佳人。

他揉了几下眼睛从沙发靠背前坐起来。

“你看上去不错。”他问,“玩得开心吗?”

“还不赖。”麦克雷回答。“你在看什么?你看上去不太好。”

“没什么。”半藏靠在木制靠背上,眼前麦克雷变成了两个,他实在太困了。

“你在找那些妞儿吗,我从不带人回来过夜,你要想放松我可以直接带你去......”麦克雷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远,他实在太困了。

“我有点累。”

他喃喃地说。

麦克雷捡起这个怪人身边的黑皮本,里面的字他一个也不认识,大概就是些汇报。他凑过去看了岛田先生几眼,像一个在打量流浪汉的好奇小孩,带着一点恐惧和兴奋。

“真是个怪家伙。”

他不敢去碰他,怕他再给他一个过肩摔,于是麦克雷带着玩乐后的余韵上了床。守望先锋也会招妓,这个新发现让他觉得这个组织失去了点威严和距离感,但又变得更和蔼可亲起来。说不定那个金毛指挥官就会带头在他们的气派大厅里干那些窝囊事,在这些奇妙的幻想中麦克雷陷入了甜美的梦乡。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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