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乃YuNaiELK

忙于生计
更新无望
有缘再见

【麦藏】Sous le Vent(中)

wwww疯狂肝出的中段,我可是在slo和gago的晚上也拿着小本子在肝啊!(力图摆脱咸鱼形象)

这篇文好像越来越言情而且谐不起来了(叹气)

“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

“我们只是这颗星球上孤单的两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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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睛,闹钟准时在六点半吵闹起来,而生物钟更胜一筹,六点二十就把半藏从深眠中唤醒。室内恒温系统尽职地让温度保持在26度,烘干机中衣物干净整洁地躺在一起;半藏拨开衣柜门,套装像阅兵一般裹着干洗店的塑料套膜有序地排成一列。半藏取下一套对着穿衣镜换下睡衣,洗漱完毕后走进厨房开始煮咖啡。

现代社会的便利避免了诸多尴尬和龃龉,一个人即使是足不出户也能过得心满意足,当你关上门,就能安心待在自己的世界里。周一到周五尽职尽责地工作,周六去健身,周日有时会去大学听讲座或者去看展览,去探望源氏或者随意去城市边缘转一圈,偶尔会参加公司聚会和工作室小聚会。三年来半藏就过着这样的生活,尽然有序有条不紊,如果要评选一个这座冰冷的钢铁都市中最富有现代生活气息的人,岛田半藏当仁不让。他几乎已经变成了这座巨大机器中的一个齿轮,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昨天的生活,但其他人工作是为了生计,或者为了跳出固有的阶级,还有人会说他工作是因为人生来就应该工作。而半藏一开始是为了自己和弟弟的生计,之后逐渐就变成了一种习惯,那么多空虚的时间,总得做点什么填满它们。一般人厌恶工作,少数人热爱工作,比如艾米莉和赛特娅,而半藏习惯工作,工作像他身下结实的床,他银行中稳定的存款,他随行的影子,是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有时我想,除了我你还剩什么。”

源氏的话恍然间在他耳边飘过。

半藏取出那把切菜刀,刀刃没入表皮下的果肉,鲜红的果瓤在刀刃上留下汁液。

“我为你订做了一个智能管家。”赛特娅在他去年生日时向他承诺。“一年内我的开发部就能做出实体。”

“谢谢,我的生活已经够秩序化了。”

“不,不是为了照顾你的生活。根据我对你的观察,你的这种生活方式极易在中老年提早出现抑郁或痴呆症状,这种念头让我非常难受,寝食难安,所以我开发出了一套系统,用来针对所有你可能出现的症状。”

“那我只能说非常感谢了。”半藏颔首,他发现自己低估了同事的热情。

“还有,我要提醒你,适当的性生活可以减少罹患精神疾病的概率。”

半藏咳了一声。

“啪嗒。”西红柿在刀刃下变成两瓣,半藏开始动手在水流下冲洗生菜叶。

“你很奇怪。”

他和艾米莉初次相遇在公司大楼拐角的吸烟处,那时候法国女人双指间夹着秀气的女烟,她黄色的瞳孔对着半藏的双眼。

“你好像什么都不需要,真是个奇怪的人。”

“是吗?我倒认为既然已经有那么多怪人,多我一个也无妨。”

“我猜你要么毫无经历,要么就什么都经历过。”

那时半藏刚从家族事务中脱身,他带着源氏逃离了那个只剩下一片废墟的花村大宅,在父亲去世后,他终于在家族权力的斗争中败下阵来,连夜在熟人安排下逃到了大洋彼岸的陌生城市。走投无路中他狼狈地为了生计奔波,此时黑爪收留了他,这家隶属于暗影但独立的部门对他意外地感兴趣。

“难道你没有想要的东西?”

艾米莉夹着烟问他。

咖啡壶的蒸汽声把他从沉思中唤醒。半藏取下壶身放在一旁,仔细地把冷菜和火腿片放入便当盒中。这大概是他为数不多保留下来的日式习惯,在这座美利坚都市居住将近十年,带便当的习惯倒是改不了。

那个抱着吉他在灯下低吟浅唱的男人的身影从他脑中一闪而过,带着旧时记忆昏黄的色调和一段过时的歌谣。

半藏把便当包好打结走出公寓门。

 

他照例停下脚步给不远处的食盆换上清水和新粮。有只橘猫从树丛的阴影中警惕地走出来,半藏后退几步,橘猫才上前低头闻了闻,开始用舌头添水喝。它抬头对着半藏喵喵叫了几声,摇晃几下尾巴。这时半藏才走上前去抚摸这只猫,小家伙在他手里发出呼噜的声音,它蹭了蹭半藏的手掌,然后从他膝盖上跳下又钻回树丛。

这只猫是他半年前发现的,原主人在房屋拆迁后把宠物遗弃在原址上,猫固执地不愿离开,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半藏发现了饿得喵喵叫的它。于是他开始时不时地去看看这只猫,这让他有种自己并不是一个人的感觉,至少某些时刻,他相信这只小东西和他想法类似,他能从它的眼神里读到这些。

 

当半藏像往常一样整理公文准备下班时天色已经不早,他拒绝了两位女士一起共进晚餐的邀请。他自知自己心乱如麻没有进食的欲望,不想打扰她们兴致。

“那好吧。”艾米莉正忙着用指尖滑动投影屏幕,“最近你工作量增加,确实应该好好休息,这场秀后我会向奥古蒂姆递交你的年假申请。”

“我认为我暂时还没有休年假的打算。”

“嗯,我可不这么认为。”艾米莉和他挥手道别。

“不愧是我选中的男人。”艾米莉看着半藏走出公司大门时自豪地说,“他可是第一个敢拒绝我邀请的男人。”

“嗯,如果他不是个基佬就更好了是吧。”赛特娅正在算一个公式,“他今天可不对劲,连车都没开。”

当她们两人走到门口时赛特娅突然一把拽住艾米莉往回拉。

“岛田和人打起来了。”

艾米莉猛地把赛特娅挤开,后者低声催促她。

“你不要盯得那么明显,他回头了你给我去后边后边快快快,去那根柱子后边!”

“你这个傲慢无礼的坏女人,还让我的鞋蹭上了灰。”拉客瓦小姐一边嘴里抱怨一边努力伸长他的长脖子往前凑。

“你倒像只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蠢鹅。”赛特娅不甘示弱。“他们打得更激烈了!”

“Mon Dieu!”艾米莉从包里掏出一个在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十八世纪欧洲贵妇在包厢里看戏剧时用的镶金单柄望远镜举在眼前。

赛特娅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

“见鬼,难道我一直在和一只老吸血鬼共事吗,你那是哪座坟里刨出来的玩意儿?”她取出一个摄像头似的东西,那个球体漂浮着停在远处吵架两人的不远处。

“你得给我个机会让我解释这一切——”

“我不认识你,把你的手拿开。”

“至少让我把话说完——”

“我再说一次,我不认识你!”

“那之前和我上床的人是谁?你弟弟吗?”

“你给我闭嘴,蠢货!”

    

岛田把人揍倒了!艾米莉和赛特娅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忽然有人同时拍上她们两人的肩膀。

“呀!”两位女士大叫起来。

她们的老板,黑爪的总裁奥古蒂姆疑惑地看着这两个翘着屁股的女人。

“你们在看什么?”

“什么都没有。”艾米莉理顺裙子上的皱褶,昂着她骄傲的头颅踩着高跟鞋离开。

“在看猫狗打架。”赛特娅冷静地回答。

“猫狗打架?”

“对。”

 

源氏忧心忡忡地挨了一天一夜生怕他哥出什么事,他想赶过去但转念一想半藏并不会欢迎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只能强忍着。好在之后收到了短信,现在他正他开着车急急忙忙往这边赶想接着他哥哥。

“搞什么嘛!”大哥明明心里有事!源氏嘟嚷着抱怨了一句。

于是绿毛小子开着车去接他哥的路上刚好目睹了一场斗殴。

当事人正是新来他们公司担任音乐指导的杰西·麦克雷和他冷漠无情自制力超强的大哥岛田半藏。

“不是,你们这是——哥你在干什么,快住手!”

“不要插手我的——等等,源氏你怎么在这?”

半藏一边揪着对手的衣领,愣在原地看着同样发楞的胞弟。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这样,我呢今天刚好出门散步不认识路刚好遇到这位先生,我向他问路又随便聊了下,他说没有比日本清酒还棒的酒了,我不同意,你也看到了,我们就发生了一点冲突。”麦克雷抢过话头,“一时情绪失控而已。”

源氏恍然大悟,豪爽地搂住两人肩膀。

“哎老哥你别那么较真嘛,这算什么事!”

半藏极力掩饰他愤怒惊讶的心情凶狠地剐了麦克雷一眼,好,他记住这混蛋的名字了。一方面他被麦克雷说谎不打草稿的厚脸皮震惊,另一方面。他又被自家弟弟犯蠢程度震惊,我怎么会有这么个傻弟弟?

“你成不了大器。”

他恨铁不成钢地甩给源氏一句。

“嗨,既然只是小事你们也别放在心上。麦克雷,我哥比较较真,你别招惹他,哥,别板着脸了,这样吧,我请你们吃顿好的,就当是一场误会。”

我怎么会有这么个傻弟弟,半藏又陷入了日常的沉思。

 

“我对今天发生的事很抱歉。”智械服务生斟酒时半藏向麦克雷的方向略微低头表示并不由衷的歉意,他听到源氏小声告诉麦克雷。

“快接受老哥的道歉,不然他真土下座你就惨了。”

“我觉得他会杀了我。”麦克雷轻声回答。

半藏额头青筋暴露,他确实为今天的冲动感到十分后悔,但对麦克雷低头已经是他最大限度的容忍了。

麦克雷,这名字听起来就很混蛋。

“吃菜啊,这家店炸虾特别好吃,给。”源氏一边把碟子推给麦克雷,一边开始介绍这个让半藏恼火的男人。

“哥,这是杰西·麦克雷,最近我们在开发一款新游戏,麦克雷的音乐风格和我们游戏理念挺契合,所以我们请他来做音乐指导。”

他停下话头等麦克雷开始自我介绍却看见麦克雷盯着自家大哥像个盯着家禽栏的偷鸡贼。

半藏略微不适地侧过头,他有些厌恶被他人目光聚焦的体验,像是动物园笼子里的被作为观赏品的动物。他知道这是赛特娅和艾米莉最近强迫他穿上的成衣太过显眼了。那些目光像细小的电流爬过他的皮肤,一阵细痛麻痒。

“他们都在看你。”麦克雷盯着半藏。

“我没有某些人那么强的表演欲,我不热衷这种事。”

半藏低头看着他的粗陶茶碗,里面有一针静静躺着的茶叶。

“被人注视是件幸福的事,你知道有人在远处注视着你,那种感觉简直像你在雪地里冻僵时遇到一团篝火,什么壁炉电热器也比不上这团火。”

麦克雷捏着酒杯若有所思地望向无人的酒馆角落。

源氏莫名其妙地望着这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像个误入片场的群众演员。半藏沉默不语地一杯接一杯给自己倒酒,麦克雷一根接一根抽烟,他注视烟雾盘旋上升,把烟灰磕在玻璃缸边缘。

“不如你给我们来一首吧。”源氏为了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开口了,“哥哥,麦克雷唱歌很好听的。”

半藏不经意地颤抖了一下。

麦克雷则从沉思中惊醒,“好啊。”他呵呵一笑,接过源氏拜托服务生借来的吉他。

“I ‘ve learned quite a lot”

“shooting through my friend”

半藏握紧那个粗陶茶碗,他低头想要掩盖自己的表情,像一个徒劳地想要抵御塞壬歌声的水手,那陌生又熟悉的嗓音穿过他的体表直入深处。回忆裹挟了他,他仿佛又看到了三年前那个坐在破旧小酒吧弹唱的男人。

“I am gonna learn to climb the clouds”

“I’m gonna learn to fight the wind”

“I won’t stop till I’ve understood the dark ”

三年前,半藏不知姓名的歌者也是这样抱着一把木吉他坐在昏黄的灯光下,只要台下还有人他就会一直唱下去。有时半藏会在昏暗的角落浑然不觉地坐到天亮,而台上那个人虽然看不清他的面貌,也会耐心为了他唱下去。

“To everyone else I appear quite the same”

麦克雷闭着眼睛他,醇厚的嗓音哼唱出这一句。

“And I help them as much as I can”

“But they ‘ll never know that my mind is in the air”

他睁开眼睛,棕色的瞳孔在灯光下透亮如茶晶。

半藏总是会坐在酒馆最后边,最偏僻的角落,他一句话也不说,安静地给自己倒酒,一边听着台上人唱歌,一边沉默地喝酒。他料想那个歌者不会记住他,因为听他唱歌的人越来越多,而半藏并不是其中起眼的人。那个人唱歌的地方也从破旧的小酒馆变成地中海风情的酒吧,气派的带花园的酒馆,半藏手中的酒也从劣质的啤酒变成价格不菲的威士忌,到最后甚至他已经没有地方坐,因为他的名气传开后更多人慕名而来,有时半藏只能在酒馆窗外听一会儿,他明天还得继续工作。

周围的食客有些已经被这歌声吸引,一起打起拍子来。

半藏一言不发地注视着麦克雷,他注视过他千百次,从未有这么近过。他的胸腔憋得慌,莫名的酸楚涌上他的喉头,他的眼神炽热身体却冰凉无比,自制力控制下僵硬的脸部肌肉在剧烈情感冲击下抖动起来,现场所有人都被歌声吸引,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他正在经历何种痛苦。

麦克雷的微笑像一片轻柔的雪花落在他心头化作盐水渗入心脏瓣膜,心壁融化后盛不住的血汩汩地往外淌,堆在胸腔里没有发泄的出口,压得半藏整个人浑身颤抖。

他终于结束了他的表演,而半藏又恢复到那个一丝不苟,冷静克制的职场精英形象。

源氏和麦克雷一路灌了太多黄汤,两个人“欧拉欧拉”叫个不停还打开天窗把手伸出去挥舞。源氏说要给麦克雷来段几星Rap,他口齿不清地嚷嚷着日英混杂的歌词,而麦克雷笑骂他-妈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作为喝得最多的那个人,半藏平静地握着方向盘。

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麦克雷喊着“到了到了”,一边踉跄着滚下车,他醉醺醺地趴在引擎盖上而半藏下车去看他。麦克雷睁着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Nice to meet you.”

他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撑起身体摇摇摆摆向半藏伸出一只手。

半藏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他的手插在外衣口袋中死命攥着布料。

麦克雷等了几秒,片刻后他脸上挤出一个苦笑,他转身离开向半藏举起一只手示意道别。

半藏回到车上时源氏已经睡熟了,像头打呼噜的绿毛小猪。半藏发动车开启了辅助驾驶功能,“我是,岛田半藏。”最终他没有忍住,还是对着已经没有对方离去的方向小声说了一句。

他忍不住看了眼后视镜,里面却已经空无一人。

 

之后的一周,麦克雷不再来打扰他。有时半藏去看望胞弟时他俩会打个招呼,偶尔三人一块吃个饭。源氏意外地和麦克雷合得来,他告诉半藏麦克雷是个富有才华的人。

“你真该多听他唱几首。”

没有人会比我听得更多了,半藏抬头时正对上麦克雷的目光,麦克雷看上去心情不佳,他低头避开半藏的目光。

“可惜他就最近待在这做指导,如果他住在纽约的话还能带我们去看看他当年卖唱的小酒吧呢。”

“这样。”

那天晚上源氏邀请他哥哥一块吃饭,他们就在源氏实习公司的食堂坐下,麦克雷显然人缘奇佳,每隔几秒就会有人和他打招呼。半藏进门时正看见他在逗那个小姑娘。

“不,你太老了像发霉的肉干。”哈娜冲到门口刚进门的半藏跟前搂住他的手,“源氏的哥哥比你好上一万倍。”她冲麦克雷吐着舌头躲到半藏身后。麦克雷佯装要来捉她,小姑娘笑着绕着半藏左躲右躲,麦克雷耸耸肩,他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上露出一小截纹身和毛茸茸的手臂,他朝半藏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勾了勾嘴角。

半藏心情复杂地收下这个微笑。源氏刚好出现,他带着他们来到餐厅。半藏又一次被众人包围,很多人都没有见过源氏的哥哥和麦克雷,他们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而半藏再一次体会到源氏是如何和他待在截然不同的氛围之中。他身边的麦克雷早已融入其中,他显然是那种快速适应并且引领话题的人,半藏和他走得太近,他几乎能感受到空气中麦克雷的体温,这让他的理性免疫系统几乎不适。

麦克雷忽然握住他的手。“这边。”他拖着半藏往左转去他们订好的桌边,半藏条件反射地握住他的手。这一瞬间,他又体会到那种无声的感觉,周围的所有人和物又像他们重逢的那天夜晚一样旋转成一团模糊的背影。唯一存在的只有他们彼此。

刺痛感从他的胸腔蔓延开,半藏绝望地发现,他对麦克雷的感情竟然如此深,早已突破他的自制力和理性防线。初次重逢时的愤怒和想要质问对方的冲动此时只剩下得不到回应的悲伤和不舍。他仿佛是一个人偶发现自己刀枪不入的躯体忽然变成了温热柔软的肉体,一个失聪已久的人忽然恢复了听觉,一个盲人看到了人生中第一次日出——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从他的躯体中挣扎着想要活过来,像是沉寂已久的呼喊得不到回应,那个尖叫声只能在他的身体里四处碰壁回旋折射。他像一个不近人情的神祇一样第一次体会到人间的生老病死,剧烈的情感下他几乎握不住麦克雷的手。

他从来没有这么渴求过人的体温,渴求那些被他曾经视为累赘的庸俗情感,他的身体想要和麦克雷紧紧相拥,他渴求他的嘴唇,他的一切。

然而理智开口了。

“难道你想要重蹈覆辙?”

这是他最后一次坐在这里和麦克雷和平地共进晚餐了。麦克雷对他越来越尊敬,尽管他生性本不该如此。

“如果这周末你有空,我刚好在SKIN TO SKIN里有场演出,为了答谢那些支持过我的老朋友。”他顿了顿,“我很感谢你,如果没有你....好吧,我都想象不出来会是什么情况。”他捉住半藏的手抬到嘴边迟疑了片刻又放下。

“你不介意这个吧?”

半藏摇了摇头。麦克雷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一个凉薄的吻,水汽的湿润在空气中转瞬即逝。

那一刻,半藏明白了他们永远都无法成为普通朋友。他为此所作的努力,这周来的那些装模作样的聚餐,他假装自己只是个听众的姿态,他极力掩饰的炽烈情感,所有这些东西都显得无比愚蠢又可笑。

真相只有一个,他爱上了麦克雷,早在三年前他就已经爱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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